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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人你忘记了问候

新的一年开始了,都在说这是2013、2014的交替,是「一生一世」,什么事加上了这个限定,就仿佛突然变得重大了起来。

在这「一生」的时间里,我似乎什么也没做成,这真是个让人神伤的隐喻。

四年前的今年,我正在登赵公山,在迷雾的山中拾级而上,心中无限欢愉,觉得来到这个地方真是来对了,可谓人生一大幸事——后来的事实证明,把「人生」看得这么短暂实在是有点欠。

十年前的今天,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在班里开联欢会,我本来想表演一首 Metallica 的重金属,结果唱了没两句就忘词了,然后全班同学盯着我,随着鼓点越发疯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是什么缘故,我突然把麦克风往课桌上一撂,然后助跑、加速,冲到教室中划出来的那片空地,啪地来了个前撑翻。

这个事件说明,我从很早的时候起,就有与众不同的一面,不过这要看怎么分析,知乎上有人这么说,「独一无二」这件事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能做到后1/4是妥妥的,我觉得套用在自己身上也合适。

那么,尽管这只是一个普通并且寒冷的冬日,但既然大家把它定成了一个特殊的的日子,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地赋予它一些意义。因为人生本没有意义,所有的意义都是我们自己找来的。

今天的意义就在于问候,我自己这方面比较懒,平时见到认识的人往往挥手说一声Hi就完了,久而久之,我就好像患了脸盲症的人,总是想不起来面前的人姓甚名谁;此外,我也挺讨厌那种平时冷漠而到了逢年过节就突然间变得热情了起来的家伙,我觉得这些人挺没劲的。

而我却习惯在节日里专门给我想问候的人发去祝福,原因恰恰是上面说的,我平时找不到一个靠谱的理由去问候他们,而我打心里想对这些人表达我的好意,此时,一个如期而至的节日就显得很重要。

所以,将来如果竟然有一天我的社交恐惧症不见了,遇到任何人也可以侃侃而谈了(并且不装),那么我就不需要节日这个外壳来包装我的问候了,那时,这唯一的意义也将自动消失。

至于题目的意义,我也忘记了,但却是我一直想说的一句话,不知放在哪里合适,就放在这儿好了。

致那位我忘记了问候的人,愿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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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记——重新上路

这个月即将过去。

刚刚开完组会,趁着我糟糕的记忆还没有忘记,赶紧写下一些东西。而且,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做月记了。

42 = 4(0905:0909)+8(0909:1005)+12(1005:1105)+8(1105:1201)+10(1201:1211);

上面这个等式是我半年前深刻意识到的事实,42不是终极答案,它是我必须偿还的债务。

这让我一度无法承受,几近崩溃。

好在现在情况似乎有了转机,我终于确定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并且这次确确实实不会再改变了,一方面是因为开题,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耗不起了。

关于现在的研究课题,一部分基于应用,一部分偏重数学理论,看上去蛮适合博士阶段的研究工作,而且应用部分的初步建模已经完成,至于理论部分,现在正在啃,我相信自己能啃下,但问题在于时间,我是否可以及时地做出量化的成果?

想起最近看的一本书:《有了博士学位还不够》

书中很不客气地批判了那种对于科研的理想主义气质,作者以一个过来人的的口吻,指点那些有志于学术生涯的后生,要想在学术界立足,必须要做一些「常规工作」,比如定期汇总工作形成论文,与同事积极沟通互相帮助,做一次漂亮的报告,花心思修饰一份申请……看上去就像一份求职宝典中包含的内容,而作者也毫不避讳对这种实用主义科研态度的坚定立场。他说得很不客气:如果不这样,那么你在学术圈将举步维艰。

当然这是站在美国的科研环境得出的结论,我想国内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比如作者说如果想尽快拿到终身教职,与其在大学中从助理教授一点点做起,不如先进入工业界或者政府实验室,因为后者的科研氛围更单纯,不会被诸如授课或者其他杂事占去时间,而且实验室的薪资水平落差不大,前期更是比高校优厚不少,等到有了学术声誉之时再进入高校拿终身教职则更为稳妥。这个理由在国内是完全不成立的,首先国内的高校的相对更封闭,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好念经,此外国内的高校其实对所有的教师都可视为「终身制」,至少没有美国高校普遍的七年不升正教授就走人的「潜规则」。

但是,作者的观点还是很有启发性,让人意识到所谓学术,并非什么阳春白雪的事情,科研人员也都是普通人类,在其他领域存在的问题在学术界一样存在:待遇、前景、风险、心态。

考虑到学术界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你的周围都是些绝顶聪明的头脑,如果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当然需要提前做足准备——一个博士学位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今天的讨论也给了我类似的感觉,那就是对于普通的科研人员来说,仅仅有工作量还不够,一定要把工作展示出来,让大家都看得到,这才靠谱,至少别人会觉得你靠谱,这是获得学术声誉的必要途径。

说道学术声誉,老板也说到国外学界对此的重视程度异乎寻常得高,哪怕自己吃点亏,也不能让声誉受损,带着这样的心态,才会有那些高标准的学术成果做出来吧。

搞科研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这份工作的意义也值得你去为之皓首穷经。

这个月还有一件事必须一提,那就是在Coursera上跟了一门课,斯坦福Andrew Ng的机器学习,几周学下来,收获很大,尤其是在建立数学模型上面,获得了一些颇有教益的新知,下个月哪怕再忙,也要把这门课坚持听下去。

此外,老板今天说到他的大学同学有三分之一都在国外,我想到在我认识的同学、朋友中,很大一部分也在国外,而且这一部分人通常是成绩优秀、能力较强的那一类。我再一次感觉到,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客观数据,都表明搞科研(甚至普通生活)的最佳环境不是在国内,所以,不论以何种方式,走出去都是我值得为之努力的一件事。

多说无益,从下个月开始,要在已经建立的模型上,多做仿真,积累数据,尽快形成工作量,尽快出paper。

不管怎样,必须要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信念。

It’s never too late.

2012

这一年很快就要到头了,回首这一年,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有的在数年后回忆起来会感到温暖,有的会感到遗憾。
上个月翻看年初写的日记,那时候许下了多么大的期待啊,可是这貌似坚定的决心,它持续了多久?
前两天教研室年终聚餐,我跟师兄聊了很多,关于社会,关于现实,关于科研,最后我说到读研这么久,我依然未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师兄马上为我打气,说了很多让人安心的话。不论你能否看到此文,在此说声谢谢!
其实我一直很惧怕对外人说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只有独自在静谧的夜晚,我才有勇气审视自己体内最真实的一面,那是一个充斥着矛盾与诡辩的怪胎。
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思维中的混沌,于我而言无异于向命运投子认输——可我一直坚信,我骨子里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从这一刻起,我所有关于理想主义的梦都将渐渐远去,我也慢慢开始衰老了吗?
或者——
我其实仍在坚守一些东西,只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我希望能像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各种养料,可事实上我只是一坨油盐不进的顽石……

载歌载舞,满载而归

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我梦到自己到了一个天空无比湛蓝的地方,那晶莹剔透的蓝让我急不可耐地赶回家想拿相机拍下;我又梦到自己来到一个巨大的城市,这座城市每隔很远就有一座摩天大楼直插云霄,而天空是红色的,我在楼顶直直地躺着,望着天空出神;我还梦到自己加入了一个什么舰队,在三层的豪华而庞大的运兵车中与陌生的战友和着节拍跳街舞,然后背着登山包一般的行囊去集合,我又迟到了,教官说你走吧我们需要的是其他人;我还梦到自己来到一个热带小村子,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他很和善,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没什么要帮的,他很是理解地拍拍我的肩头,说了声载歌载舞满载而归哦,就消失了;我还梦到自己在梦中从梦中醒来,情绪很有些起伏,想到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啊,好特别,一定要记下来,然后我到处寻纸笔不得,于是一下子惊醒……

诚然,大多数人做梦都是内容离奇的情节,但若在梦中见到了与现实关联度很大的场景,从而无从分辨梦幻与真实的分界,是否真的会迷失在自己的潜意识想象中呢?

爱做梦的人,到底是没有现实感还是缺乏现实感呢,到底是逃避现实还是迎合现实呢?

新学年开学以来,自己学业方面似乎一直都没进入状态,时间飕飕地飞过,我却像是发条彻底松弛的玩具一般停在原地不动。出现在教研室的次数明显减少,文献也看不进去,上课像打酱油一般,原先搁置的问题也早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当然,这两个月来,各种事项纷至沓来简直容不得我停消片刻,但那并不可以成为借口,这些问题始终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自己始终在逃避,一点点把生活搞得一团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很多事情我不能考虑得很清楚,很多事情我即使考虑周全也不能妥善处理,很早以前我就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缺陷,却始终无能为力,也不愿面对。就像父亲所说的,问题不能积累,积累得多了,你就会无从着手而彻底失去解决它的机会。我现在是否已经积累了过多的问题?每念至此,我就直冒冷汗。

黄金周这七天像是一个缓冲带,让我可以将「之前」与「之后」稍稍分开,我来成都两年,头一次在国庆期间没有远行,诚然是有其他缘由使我必须留在这里,但另一方面我也打算利用这个短短的过渡期来好好琢磨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或者不如说我早已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是想尽力找出一个可行的解决之道。

缓冲带稍纵即逝,我有时间把自己的发条上紧么?不管怎样,无论我是否准备好,现实容不得我无限期地逃避,我必须去面对它,拥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