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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杀人《条例》(转自李大眼)

    唐福珍把自己身上浇上汽油,点燃,自家阳台上的她看上去好像一枚火把。但我们知道,她必然不会照亮任何东西,除了家人的泪水。然后,街市依然太平,房屋依次拆迁。

    我怀疑47岁的成都妇女唐福珍是受了上海妇女潘蓉的启发,制作了燃烧瓶的潘蓉最终被按在地下,其夫还被判刑8个月,所以唐福珍认为,烧汽油瓶就不如烧自己,比起迅速可被扑灭的燃烧瓶,这叫可持续性燃烧,经历漫长的拆迁纠纷和上诉无门后,朴素的生活经验足以告诉一个绝望的妇人,房子是保不住了,烧了自己也许能给家人一些光明。

    唐福珍不是第一个在自家土地上自焚的,10月16日上午是曾祥刚,只是因为4200元的塑料大棚差价,有关部门开着20多辆警车、100多个身上刺青的混混强行入场拆迁,他据理力争无果,最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燃料淋在自己身上,点燃,十几分钟燃烧过程中没有人去抢救,有个叫关守丰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自不量力,操起菜刀与混混拼命,迅速被打翻,那样子好像一条受伤的狗。

    像个碳化物的曾祥刚被送到长阳县人民医院,拒收,后送往宜昌市人民医院,不治身亡。愤怒的群众带着曾祥刚77岁的母亲要求父母官对话,遗憾的是,有关部门公布的现场录相是经过严格剪辑的,只有混混们在行动,没有警官在施暴。

    当然还有沈阳的住户一刀捅死强拆人员、湖南的住户被殴打致残、温江的母亲抱着孩子被铲车铲飞……他们的名字是不可以被公布的,处理结果是神秘莫测的,官员继续高升,GDP一路飞涨。

    前年,我在开设多年的《居周刊》专栏里写了一篇关于七十年土地使用权的幻想文章,当班编辑遭到了罚款,去年,我写当年以两千元被强行卖出的我家老宅,现在值一亩8888万,编辑差点下岗。就是这样子,有些秘密是不可以说的,有关部门先是共和了我们的土地,这就赚了一笔钱,然后在土地上修了房子再让我们去买,又赚一笔钱,觉得银根吃紧,以城市的名义又拆掉,再修再让我们去买,觉得还不过瘾,就借鉴了资本主义的物业税,再赚一笔,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根本不拥有土地,我们一直在以买房的钱在租房。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不拥有土地,就可以持续赚钱,或者又叫可持续发展。

    所以说D和ZF是最会做生意的,我们不需要搞市场经济,只要养一群打手和删除文章的绿坝就行了,像HH、LCP、AWW之流,败坏其名誉就行了。不过,经多年教育后我已无所谓了,因为我死后肯定是要埋在地下、化于泥中,这就是永久拥有权。当然不敢忘贴上墓志铭: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

    我碰巧在成都写一本关于拆迁的小说,碰巧听到唐福珍的事情,碰巧听到城管执法局长钟昌林说,这个楼建于1996年,在支付4万元青苗补偿费、1万元住房占地款后以租地的名义与金牛区天回镇金华社区签订了建房用地协议,但2007年8月,在成都市的一项污水处理厂配套工程建设中,这个楼就处于市政建设工程工程规划红线以内,是为非法建筑,在最后期限是强行拆迁时,还遭到住户扔石块和汽油瓶等……

     上述这段话是有语病的,因为既然与镇上签订了建房用地协议并交了5万元,就是说镇上是同意唐福珍修房的,那这个小楼是合法的,至于10年之后政府把它划为红线之内,是政府和政府之间闹矛盾了,是混混A和混混B之间分赃不均了。这是否说明,我们的城市规划总是在修动中,这不是为了让城市更现代化,而是要赚更多遍的钱,偏偏有个叫唐福珍的妇女不想让他们再赚一笔,就非法了。

     这就像一家黑店,其实我们是不介意让黑店赚点黑心钱的,但黑店的黑在于,不仅赚黑钱,而且还规定每过十几年就必须拉你进去吃住,不配合,就是非法。

     就算是非法,按天朝《宪法》规定也该是法院派人强制执行,而不是政府带着重型兵器,政府没有这个权力,所以住户扔石头掷汽油瓶可以不算违法的,因为政府先违法,唐福珍最多算是以暴制暴而已,当然——是一个鸡蛋对一个石头的以暴制暴,结局,我们都是知道的。

     前年CNN卡弗蒂说中国都是暴民,是的,我们确实有很多以鸡蛋碰石头的暴民,而且为国家省钱,燃烧都玩自焚的,不花国家一分钱。

     唐福珍一家1死4伤7人被抓捕,如果我的预测和以往任何一次那样阴险而准确,有关部门是会在像大尾巴狼一样表示了遗憾后,宣布她家是违章建筑,并警示其余不明真相群众配合城市进程。所以自上世纪90年代政府颁布的那条《中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是很**的,它其实是一条杀人条例。如果阅读至此大家可以搜索一下天朝的《宪法》,就会发现这个《城市房屋拆迁条例》跟《宪法》《立法法》严重抵触,就这么好玩,在我国,政府居然可以越俎代疱制定法律,而如有抵触,法律还抵不过条例,条例是圣旨,法律是手纸。

      所以,法院的同志,稍息,立正,解散。

      所谓的GDP,就是鸡的屁,所谓的经济增长,是靠掠夺公共资源比如土地比如河流比如矿山达到,靠抢地和杀人获利的地方政府,靠警察和城管开道的《中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让我们透支了未来几十年后的利益,而任志强还在如鳌拜一样说,我只为富人修房,年轻人就该买不起房。

      不废除杀人的《条例》,经年之后,每一座高楼下的基木,都有一颗魂灵在飞灭。

      我以后要是出国的话,估计都不好意思跟外国人说中国还有一部叫《宪法》的东西。政府找一帮砖家把《宪法》鼓捣出来,隔三差五修改一下。然后在教科书里信誓旦旦的说“宪法是我国的根本大法”,号称“任何人不得逾越宪法之上,任何法律法规都不得与宪法相抵触”。好了,把牌坊立好了。下一步就是照着《宪法》的七章一三八条,一条一条违反,一条一条糟践。好像这样很好玩一样。

      真无聊。

PS:这事就发生在成都,居然都没见什么报道,我氧化钙!一帮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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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绿城到蓉城

 

这个题目有点搞笑,因为比起郑州,成都似乎更有资格称为绿城。

如今是中国处处缺水——四川盆地似乎免疫。

从空中就可看出,江北的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而一过长江,天空就是另一番景致了,天上的云气密集了起来,到了成都上空,放眼望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云海。

成都是湿的——这是我踏上这片大地时的头一个感觉。

在我复试的那段时间,成都的天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整座城市笼罩在阴沉沉的天空下,这里的阴天纯粹因为水汽太重,而不是北方城市中的“霾”;在初春,这样的阴天会持续一整天,到了傍晚,天空便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成都人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打伞,他们知道这时候的雨从来不会下大;绵绵细雨一直下到晚上,等人们都入睡了,雨便开始大了,一直下一夜,第二天清晨,雨便知趣的停下,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城市。

在这样的天气里,你洗的衣服很难晾干,心情也很难畅快起来,但同样也很难烦躁,这浓厚的湿气似乎把一切都包裹其中,这样的环境里,你不会有任何过激的想法——“少不进蜀”——这句古训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处是,得益于这种天气,这里的环境很好,空气里始终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就算刮大风,扬沙之类的天气出现的几率也是零,我在成都待的时间不算短,而屋内的桌面始终一尘不染——要在郑州,两天不擦,就落满一层灰。

另外就是各种植物,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都市内的植物生长地异常繁茂,好多树木甚至从树干上生出无数须根,直接吸取空气中的水分——道路旁、公园里、河边、校园中、各家各户的窗台上、每一栋楼房的屋顶上……一片片的绿色,覆盖着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葱郁而茁壮,让城市也有了生命。

成都的饮食——这是不得不提的。

对于川菜,我之前的唯一了解就是,辣,而事实上辣并不是唯一的特点,还应该加上字——油。

不管是学校的食堂,还是街上的饭店,厨师们似乎从不介意油的用量。后来我了解到这里盛产油菜,这儿的菜全部用的是菜子油,因为便宜,所以师傅们就可劲往锅里放。虽然菜油健康,但看着一盘盘仿佛是用油煮出来的菜……我还是觉得家乡的“伪川菜”更顺眼些。

但成都有一种名吃我很喜欢——龙抄手——其实就是馄饨(福建那边叫“云吞”),这里的师傅不知往汤里放了什么料,喝着那叫一个赞!

还有就是四川的面点,同样是馒头,这儿的个头大概只有家乡的一般大小,但味道很棒,吃起来很劲道。

与此对应的,成都的米饭很差劲,说起来也是鱼米之乡,不知怎的,无论在科大还是川大的食堂、或是街边的小店、中档的饭店,蒸出来的米都是又硬又干,跟没煮熟的一样,虽然很便宜——比如一般的小饭馆里,三块钱就给你端上来一桶(注意这个量词)米,绝对吃到撑——但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所以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哪个地方盛产什么,并不代表能把它做到最好,正如河南的面和四川的米一般。

接下来或许该说说风土民情之类的,可我那一段时间始终是在校园里待着,对此实在没有发言权,只好选一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说说:

其一,四川话。原先我以为四川话无非就是说得抑扬顿挫一些,仔细听应该还是可以识别的,但到了这我才发现,语言这一关恐怕真得有段时间才能适应。刚到成都,有次去商店买东西,遇到一个小男孩对店员说:这个好~~多钱~(发音近似河南话)

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没买就嫌钱多呢?

然后店员告诉他:二元钱嘛~(还是近似河南话发音)

我顿悟——原来“好多钱”就是“多少钱”的意思!

在餐馆里,对女服务生,成都人喜欢称其为“小妹”——我就很纳闷,要是对男的该如何称呼?小弟?(- -III)

还有,四川话里语气助词甚多,尤其“嘛”这个感叹词。比如,某人想邀请你做客,可能就会这么说:啥子时间来找我耍嘛~(巨亲切的那种语气);早点摊卖粥的阿姨会很热情地向你推荐某种八宝粥:来一杯嘛~很好喝的哟~

在这样的语境下,你真的很难找到发脾气的理由。

其二,成都的公交。市区里的公交很发达,也像郑州一般无人售票,而且客流量巨大。有个细节一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成都的公交前后门都可以上下人,从后门上车的乘客会主动将公交卡或者钱币依次往前传递,位于前门的乘客帮忙刷过卡后会再依次传回来。

我坐过的几次公交均是如此。

其三,有一次去一家连锁超市买东西,店员问我有没有积分卡,可以优惠。我说没有。然后她就问我后面的顾客,谁有积分卡先借他(指我)用一下?

其四,复试完第二天我跑去川大玩,结果转出来时天都黑了,我也忘了车站是在川大的哪个大门,就去问一位在街上遛狗的阿姨(顺带一提,成都这边养狗的人巨多!),她给我说了一会,看我仍一脸迷茫,就干脆领着我一直走到了车站,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最后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其五,都说成都消费水平不高,我觉得这可能是站在整个南方的消费水平来判断的。事实上成都的消费水平也不低,粗略算来,大概会比郑州高出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但成都人真的很会休闲,除了商业地段,成都的大街小巷、公园、河边处处可见茶座、茶馆、棋牌社、麻将摊之类的打发时光的去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会生活,但在玩上,成都人真的很有一套。

嗯,还要好多零碎的片段,就不写了。

或许我真的是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上一次在旅途上度过二十多个小时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以至于此次赴蓉,所经历的一切都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老谋子曾说,成都是一座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这话未免过于夸张,但成都的确是我去过的为数不多的城市中最让人感到舒心的。

蓉城是我的福地。

此后的三年时光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我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