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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验综合症——《阿凡达》观影杂感

刚刚跟一网友聊起《阿凡达》中某个桥段,我惊悚地发现,对于这段情节我印象全无!这有点匪夷所思,因为《阿凡达》我是看了两遍的,而且是在短短的一周之内。

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还要从陆川的那篇著名影评开始。大陆导演中,我一直很推崇陆,觉得这爷们有脑子,有理性,拍的东西冷静且有范。他这么歇斯底里地推荐《阿凡达》,我自然是坐不住了——老天作证,我在下火车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拖着行李去电影院询问《阿凡达》的场次……

上来先看的是2D,因为3D满场,而我实在等不及了。两个半小时期间,我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心中叨念:下一个场景该发生惊天逆转了吧?

我就这样满怀期待了那么久,直到漫天的飞龙铺满荧幕,我终于放弃了:神作《阿凡达》原来就这么给我开了一个玩笑。

后来我有点不甘心,别人都说好,怎么我看了就这么无动于衷呢?很快有人告诉我,症结在于,你看的是2D版的,《阿凡达》这种专为3D而生的大片怎么能看2D版的呢,笑话!那简直就是侮辱卡梅隆。

我一听,顿悟。

陆川吐血推荐的片子怎么着也得让咱眼前一亮是吧?

邃二话不说,再去看3D版。

遗憾的是,这次观影感受比上次还糟,第一次看时,虽然看到一半已大致猜到结局,可鉴于对如此好评的影片的信任,我不能对自己信任,于是还是怀着一种相对良好的心态看完了片子;这次就不同了,虽然对于这种滥大街的情节我总是选择性忘却,但我已完全清楚从情节上《阿凡达》已不能带给我任何惊奇。

那就看画面吧,这也是本片最为人所称道的地方。

然而事实上,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句话绝对是真理,立体视角下的潘多拉,给我的感觉依然是淡如开水。不错,是很漂亮,但想象力整体贫乏,比《指环王》差远了;而且我在现实中所看到的川西众山都比片中奇山秀水来得绚丽;也有人说场景梦幻,我真没看出来哪点梦幻了,把海底世界移到原始森林就显得梦幻么?

唯一可以让我感叹的是,Navi人的CG建模水平真高,看到有人评论说卡梅隆采用的建模技术几乎可以跨越类人模拟的恐怖谷——当然仅仅是类人,而非人类。但我对拟人技术始终是充满乐观的。扯远了。

回到开头,这部片子在短期内就开始从我脑海中消退,这与我当初给它的期盼与热情实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或许是真的是我对此片、对卡梅隆的期望太高了——当年化身(《阿凡达》是上映后的名字)开始筹备时我就在关注:超长时间的制作,卡梅隆的铁腕,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剧组都对我吊足了胃口。终于,影片上映了!好评如潮,资深影人鼎力推荐!——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了——我甚至做出了在自己还没看到影片时就忙不迭地怂恿铁哥们一定要去看IMAX版本的脑残举动。

我悲哀地发现,对于大片,任何大片,都不要做过高的期待。要是我不知道卡梅隆这个家伙;不了解《阿凡达》拍了四年多,加上之前的准备居然长达十三年的准备期;没有看到这么多浇了汽油的火爆影评,或许我观影时的心态就会更平一点,落差也就会更小一点。

相反,许多优秀的影片往往都是不动声色地呈现在观者眼前的。我盘点了一下带给我震撼的片子,其中不少都是偶然遇到的,没有任何人的推荐,没有看任何影评,甚至连导演都不知姓甚名谁。从《搏击俱乐部》到《人类之子》,每一部都是以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方式带给我惊奇,这其中有大片有非大片,也有的仅仅只有DVD发售,但编剧、导演的功力,透过影像,透过剧情,可以直指人心。

这种片子很少,真的很少,一年撑死也就那么一两部。还淹没在了众多大片的光环下。像《黑客帝国》那样兼具场面与内涵的佳作,更是数年难得遇上一次。

我不得不说,对于《阿凡达》,我曾希望它成为这样的佳作,无论从硬件还是软件,它都有这个资格。

可惜它没。

 

另外——或许这么说有点苛刻了——但对于一个科幻迷来说,既然影片定位在那里,还有着那么大的阵容,各方面的顾问想必有不少,但拍出来的情节依然硬伤不断。若是小成本制作也就罢了,《阿凡达》可是耗时n年,耗资n多的神作,还存在这些让人如鲠在喉的低级失误,实在让人无法心悦诚服。

20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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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嫁给科大男生——恰逢棍子节,此文送给电子科大所有男同胞

来到科大两月有余,我一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今日才找到原因:原来我是从一个和尚窝跳到另一个和尚窝了~

科大由于其独特的学科设置致使其校内男女比例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在西南地区无校可出其右。造就了像“科大万人坑”(见文末注释)这样的亚洲高校圈学生生活区一绝。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不少,这些例证充分说明了一个事实,科大男生的生活压力是如何之大。

我们都知道,一幅画只有直线是不可能绘出精彩的,同理,一所高校只有雄性也是很不和谐的。缺少了女生,男生的艺术细胞也会萎缩掉,没事了互相之间只好比谁的肌肉多。

当然所谓塞翁失马。庞大的男性团体造就了庞大竞争暗流,残酷的锤炼之下,科大男生各个脱胎换骨,判若两人,面目全非……bla~bla~bla~正如天朝的教育制度,虽然很下品,但基数太大,因此飞出的金凤凰还是不计其数,很容易让外人产生幻觉。扯远了。

其实科大的情况还算不错,残酷锤炼之下的致死率偏偏极低,倒是打造了一批成品率很高的标准件,这些标准件的一致品性让我这个初来乍到之人颇为科大的男生们感到不平:你们已经那么优秀那么上品那么靠谱了,怎么还一个个都是光棍?(忽略前半句,后半句同问自己)

当然有个很明显的答案,正如开头所述,这叫“科大校情”(类比“天朝国情”);实则非也,据我不完全调查了解取证研究,科大单身成风,不,成疯——连为数不多的女生也都是独来独往,仿佛都以圣女贞德为偶像。

我思来想去,无法从女生那里得出符合逻辑的推理,只好返回头从男生身上找原因,稍加琢磨,恍然大悟,原因无非有二:一是所谓“物以稀为贵”,而且太稀了,以至于男同胞们都失去了一探虚实的勇气,各个按兵不动;二是良品过于集中,多则贱,就像天朝的廉价劳动力,明明有诸多优势,却因为展品太多而无处放光芒,谁让大家都是金子呢……最后男同胞们实在过于内秀,就会在一个小团体内部互相较劲,乐此不疲。完全是做无用功,就像国内的学术界,一帮没什么建树的砖家坐到一块彼此吹牛拉帮结派倾轧造谣你来我往,唉,又扯远了。

总之,我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这个乏闷的现状,科大男生们从其质地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缺少宣传缺少包装缺少炒作……打住。所以,至今科大男生们依然卖不出去,连“出口转内销”都做不到,寒碜不寒碜。

所以,有时酒香也怕巷子深。

洒家不才,愿执笔为科大男同胞代言,咱对天发誓,绝不做五毛党!洒家所言句句属实,如有造谣,也是善意;所引例证,皆为空穴来风……不,有依有据。

好了好了,我都费了这么多口舌了,喉咙都干了,你要是再不看看科大男生的这仅有的十条美德,于心何忍?

灯光,音乐!掌声响起~~

1、科大男生都精通电子电路,因此日后你尽可以大发脾气摔坏家用电器,不必担心,科大男生均能轻易修好,手到擒来。

2、科大男生都巨爱运动,无论是技巧型的轮滑桌球还是对抗型的篮球沙排,科大众多健儿都是业余级别中的高手,因此,此等免费苦力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买卖。(这是有原因的,女生比例比较高的的地方,男生们通常会估计一下脸面;而女生比例比较低的地方,男生们就不再顾及外表了;若女生比例低至电子科大这种程度,男生们往往就不知道什么是外表了,只记着天天锤炼肱二头肌以便同类相争了,你来科大校园,看到一个个汗流浃背形似农民工却手持长矛短棍的家伙,不必惊讶)

3、科大男生一专多能,个个是实干家,行为风格务实高效,待人接事诚恳实在,给人以安全感。(当然上街时你最好陪着他一起去,不然他一定会给你买来性价比最低的东西,数码电器除外)

4、科大男生对异性往往缺乏想象力,或者没工夫胡思乱想,因此反倒内敛有加,目标单一,往往不具有花心功能;所以你不爽了可以甩了他,不必担心他会甩你。

5、科大男生虽专于业务,但却并不会妨碍浪漫情调。所谓浪漫这种东西,久吃会腻,科大男生的特性是很长时间都保持平淡,每每当你对其失去期望认为朽木不可雕时,他冷不丁浪漫一下,那种感觉想必不坏——感情这劳什子,没有则罢,有则摧枯拉朽,势不可挡,我没说错吧?

6、科大男生很爷们。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来自兄弟院校的若干女生的一致见解,原话是这样的:成都这么多高校,也就你们电子科大的男生有点绅士风度。我只不过把语气适当加强了些,这叫润色,不叫夸张。

7、科大男生具备竞争精神,具体表现在学习上玩耍上吹牛上以及@$&…上。而且全是同类竞争,因为科大男女比例实在失调,放眼望去全是雄性生物,所以只好同类相残,这样发展的结果就是,科大男生在与异性抗衡方面不具有任何经验点数,你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摆平他(想着都直冒冷汗);相比之下,诸如川师这种男女比例同样失调但却是完全倒过来的学校,男性已经完全融入了母系氏族社会,每个人都是阅花无数身经百战的老油条,随便选出一人,经验点数都完全可以抵得上科大一个班的总和。但我们都知道这种男生是靠不住的。

8、科大男生好读书,求甚解,因此你等于又找了一位免费的家庭教师。

9、科大男生对实验室的热情要远远大于异性(……这么说有点心虚),因此,你不必担心他天天缠着你,我们都知道,距离产生美,科大男生生来就具有与人保持间距的性质。但这并非说他不把你放在心上,不信你发条短信试试,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10、科大男生都是讲理的,因此你若不讲理,他就拿你没办法了。

终于写完了……人们说搞笑要有个限度,一直笑脸也会抽筋,因此我见好就收吧。

哎,你别误会,好像我上边说得都是信口雌黄似的,其实我列出来的大部分还是实事求是的,不过在某些地方添油加醋,不,稍加修饰而已。

事实上科大男生们是很有激情的,比如方才从23点10分整一直到现在,那边本科楼虽然早已熄灯,可一整栋楼的吼声就没有断过,不,实际情形是若干栋楼的吼声就没有断过;现在则开始全校男生大合唱“单身情歌”,想象一下,整个生活区响起雄壮的“单身情歌”是个什么场面?而且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放眼望去,黑洞洞一片公寓楼,像个超级大音箱似的功放“单身情歌”……此情此景,纵然见识过部队数千人“拉歌”的大场面如我也不禁为之动容……

我忽然明白了为何校方把为数不多的女生公寓用铁栅栏给围起来了。果然姜是老的辣,用心良苦啊。

我估计这帮精力过剩的小伙子会折腾到明天(这么说好像显得我老了似的,我声明下,刚刚我也出去吼了几嗓子,彼情彼景太有感染力,不出去亢奋一下简直都对不起自己的性别)。可我要收笔了,没想到本打算写个几百字玩玩的东西居然洋洋洒洒一路写下刹都刹不住,可见写东西还是要言之有物的,所谓写作“高于生活”都是屁话,生活本身就荒谬无比充满肾上腺,你照直了说就成。一样处处是隐喻。

这不,我的同胞们终于开始倒计时了,吼声震天,估计能传到附近的派出所去。

我本来还有意列举一下科大男生比较负面比较贬义的特性,现在就此打消这个念头,一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是刚刚的表演实在太精彩,我怎忍心破坏这个氛围?

其实,光棍挺好。

2009年11月11日 夜

注:

“科大万人坑”:即电子科大校本部的润新公寓楼群,呈典型的天井布局,乃科大男生人口最集中之生活区,曾一度达到万人之巨,适时润新之内,除去楼管、环卫,皆为男生。有非官方统计,鼎盛时期,润新公寓的男性人口密度不但稳坐西南地区头把交椅,甚至有望问鼎亚洲高校圈的“男生最集中的宿舍区”宝座。

后来校方可能觉得这个头衔也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邃运进一批女生,润新于是元气大伤,再不复当年牛气冲天的情景。当然周围居民的日子倒是好过许多,算是大遗憾中的小安慰。

科大学子为纪念那段荡气回肠的岁月,始将润新改名为“万人坑”。

神经网络的潜力

战国时期,诸侯争霸。

某地主膝下虎子有三。

老大通兵法、老二熟天文地理、老三精武艺。

战事不断升级,家乡已非他们容身之地。

纷争不止,而人各有志,老大老三分别投奔不同势力,并约定一旦兵戈相见定各自鸣金收兵。

老二厌恶武力,遂隐居山林云游四海,从此杳无音信。

老大凭借对兵法的熟稔运用,常常于不利己方之时扭转乾坤,立下战功无数,由一名小小的斥候逐渐成长为一名统领十万精兵的上将军;

老三由于出众的功夫以及对拳理兵械的深刻理解,在一开始就成为禁卫军武教头,后战事紧迫,请令前线,亲率一支先锋军支援接战城池,牵制敌军。

战役。

无休止的战火,烤焦了军士们的人性。

战争却并未停止。

造化弄人,老大的前线终于推到了老三增援的城池之外。

城主也是一员猛将,曾将老大手下一员爱将一箭穿颅。

在老大兵临城下之前,老三的援军及时赶到城中,对此老大并不知情。

老大并未因人数之众强行攻城,而采取围而不打战术,切断此城的给养,断水断粮;且夜夜火箭扰城,以动摇对方民心,进而搅乱敌方战意。

城主派人四度突围,皆被击退。

老大的心理战仍在继续,日日擂鼓呐喊,箭雨射城。

老三一直按兵不动,他知道前来攻城的正是他的大哥。

城主屡屡亲自来老三帐中请求出兵,老三皆以保存实力为由按兵不动。

终于第五次城主亲率精兵深夜突围,却正中老大早已设好的伏击圈。

酣战半宿,城主麾下全军覆没,其本人重伤后亦被活捉带往中军帐中。

老大想起自己手下爱将惨死之状,杀意顿起,一刀将城主头颅劈下,并令叫阵兵士将其悬于竹竿之上,立于城门前。

敌军无首,破城指日可待。

城中,军、民大乱。

城主副将等一干人马强闯老三军帐,当着老三的面纷纷削指请愿。

多日来,老三手下也不断将城中水、粮补给匮乏情况以及百姓生活之维艰如是禀告老三。

老三终于犹豫了。

老三对兵法虽研读不多,但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一旦与老大正面交锋,当年的誓言很可能被抛至一旁,每个人个牵制都有很多,就算身为上将军也并非可以肆意延误战机的;鸣金收兵的只能是实力弱的一方,而当下谁的实力更弱,连火头兵都知道。

老三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同时他也不想让大哥为难。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身为统领,职责就是抉择。

当夜,老三亲率五百轻骑,轻盔轻甲,战马足底包裹厚布,从东门潜出;与此同时,老三部署的另外三路人马以同样的方式从另三道城门出城。

城外驻防军在持续的胜利以及刚刚经历了活擒敌首的大捷后,难免有些轻敌,更没有料到敌军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再次组织突围。

况且领兵之人竟然是敌国的禁卫军武教头。

老三的轻骑以破竹之势将第一道防线冲溃。

另外三个方向也传来喊杀之声,城中守城兵士开始燃起排弩、弓箭,一波波射向老大的军营,为突围众将掩护。

老三不敢怠慢,趁着夜色,朝原定方向快马加鞭而去。

老大毕竟治军有方。

虽接连胜利难免使军心浮躁,但多年的训练和凌厉的军规另众兵士很快恢复了反应力,老大在第一时间来到中军大帐,各路探子开始源源不断将前线战况汇总过来。

不出所料,突围的方向不止一个,但有虚有实,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老大稍稍松了口气,因为他已经在那个正确的方向埋下重兵。

天光渐亮,各处喊杀声渐稀。

探马来报,四路冲营敌军中的三路已被歼灭,剩下的那一支作战异常骁勇,若不是早早设下伏兵,恐已让之逃脱。所幸现已被围困之一处凹地,插翅难飞。

老大说,备马,待我前去观看。

硝烟、血气、死寂、霾。

老三单手托矛,丁步立于战马旁,马已死,身中数箭。战马之外,是一圈又一圈的轻骑兵尸首,和贪婪觅食的秃鹫。

被战火烤焦的土地又被血水湿透。

老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道血水趟过眼睑,他任凭它流进眼眶、滑过角膜,又从下眼睑流出,本已布满血丝的眼白更显狰狞可怖。

他浑身如铁铸一般岿然不动,黝黑的瞳仁注视着虚空中某个点。

老大的坐骑出现在视野中。

老大执马鞭一指,报上名来。

老三略抬头,大哥,你赢了。

老大一惊——莫非!……

老三方才强忍住的一口鲜血此时再也压不下去,他只觉胸口一热——哇……漫天的血沫喷薄而出。

哐!-嘡-堂-堂……手中铁矛坠地,振起方圆数丈内的秃鹫。

老三的身体则像一座倾斜的铁塔,平直向后仰去……

老大执鞭之手仍悬于半空,却止不住颤抖。

副官此时急匆匆上前禀告,城中残余兵士终于放弃抵抗,大开城门……

老大面如煞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杀,片甲不留。

此役后,老大的战略思想由云谲波诡变得大张大合,所过之处,风卷残云,不留活口。

在如此急速的扩张中,原来小小的诸侯国膨胀为一个庞大的帝国,领土的疆域横跨整块大陆。

老大终于成为兵马大元帅。

又若干年,最后一个敌对国终于臣服,绵延几代人的战争告一段落。

老大已经老了,在年轻君主百般虚伪地挽留未果下,老大告老还乡。

夏,某日。

老大在庭院中喝茶纳凉,忽见他一大一小两个重孙正攀爬一个无花果树,想必是要摘果子吃吧。

忽然,弟弟不慎捅翻了一个蜂巢!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蜂群涌了出来,两个小娃失声大叫。

老大一下子慌了神,忙呼唤下人前去搭救。

不多时,急匆匆赶到的人们将两位捅了蜂窝的公子救下,同时用烟将蜂群驱散。

再看两个小娃,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好的。不,等等,弟弟的小脸完好无损,和哥哥被叮得肿胀发紫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弟弟哭哭啼啼的叙述中,大人们才了解到原来是在一发千钧之时,哥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弟弟的脸庞,才使得小家伙没有破相。

老大在人群后静静地听着,像尊大理石石像一般久久伫立。

他想起当年一别竟成永别的二弟;想起自己征战多年最终仍免不了和三弟兵戈相见;想起有无数手足情深的众生惨死于铁骑之下。

不禁潸然泪下。

然后,我醒了。

上一篇同名文字直到结尾我才道出主题——不然大家一定是认为我题目给错了。

嗯,当然讲(或者复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也是动机之一,但不是主要动机。

就像去写一篇严重剧透的影评一样,我仅仅是将我看到(或者说感受到的)梦境经过适度重组(文学加工是必须的,这么好的材料我要是不练练笔就暴殄天物了)后展现出来,而且我发誓这一切都在我脑中真实发生过(为何要用“真实”?)——我觉得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这个和3D电影完全是两重境界。

肤浅地形容,这有点像电影+游戏+漫画+谈话节目的一个完美融合的文艺作品。

怎么说呢?某些场景会有文字提示(这种文字提示很特别,我形容不出来);某些人物有去背景的近距特写,还加上了速度线(- -III);某些场景是以第一人称展现的;而场景间的蒙太奇(居然还有蒙太奇!!)转换绝对使人血脉贲张。

好乱是吧?

但我发誓把这揉到一块一点也不乱,反而给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拟真度——你真的会进入“剧情”——并在醒来后恍如隔世。

不夸张的。

大多数时候,梦境都是荒诞不经、毫无意义的,偶尔我们会做一个“故事情节”完整,甚至跌宕起伏、富有寓意的好梦(但并非一定令人心情愉快),这种梦使人醒来后会有“恍如隔世”的错觉,一时间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界限。

对这种状态,想必每个会做梦的人都有切身体会。对此我所见过描述的最好的是一个法国作家写的《猎梦人》,他把作梦的过程比作潜水,潜得越深,梦境越真实,给人留下的印象以及影响越深。(这个比喻贴切极了,你在梦中是否感觉看人时都隔着一层水雾?——还是因为我近视的缘故?)

第一个疑问是:

医学上把睡眠分为好几个阶段,做梦时往往位于快速眼动期(REM),它甚至排在了深度睡眠之后,是最后一个阶段。

而我刚刚在上一篇文字中描述的梦境是在短短半个小时的午休中造就的——这个时间长度可能刚刚够进入浅层睡眠吧?

况且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对自己所做过的梦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像这般“情节”如此完整,“逻辑”如此严密的梦,基本上很少出现,就算出现了,你也未必能在醒后回忆得起来。

况且,我这个梦的时间跨度远远大于半小时——什么意思呢?就是按照“剧中”的时间流速和蒙太奇剪辑(这个词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后的结果,整部梦境在我感觉起来大概在数个小时之内(人们在梦中的时间感不强,但我保证时间跨度绝对不止半个小时),大概和3部《指环王》连着看的疲劳感相似。

这让我联想起一篇令人后脊骨发凉的小说,说一个家伙特能作梦(好像是被ET改造了),居然在一觉之中梦完了自己的一生(在时间跨度上是真正的一生,没有“剪辑”——也就是说在现实中他睡了一晚上,而在梦里他度过了近一个世纪),醒来后这家伙怎么样我忘了好像是承受不了直接挂了……

第二个疑问是:

梦的情节从何而来?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传统点的说法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根本就是扯淡。

这段时间除了我的专业(以免混淆视听,我是学电子的)外,我只看了一本《环球科学》、几篇硬科幻、霍金的几篇陈年演讲;和争斗有关的影视作品除了变形金刚2就是特种部队——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我都不可能“构思”出这样一个发生在古代、手执长矛大刀的英雄无敌的故事,没有任何道理。

除了潜意识在作祟——可所谓的潜意识又是什么呢?

鬼晓得。

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潜意识对自我的欺骗,让我得以进入“角色”——现实中,任何一个人的生活环境的瞬间转变都会带来疑惑,昏迷之人醒来后多是茫然地问一句:怎么回事?(对此我有切身体会:高中有次打球摔晕过去后,再次在医院醒来时我就是说的这个- -III)

同理,现实中你要是把一个人蓦地扔进古代战场,他不会立刻因恐惧而哇哇乱叫,只会在第一时间惊讶地问How and why?——而在梦中,一个人是不会起疑心的,不管这个梦的情节如何诡谲,就像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

所以,潜意识一定是非理性的。

最后一个疑问是关于大脑的运算能力:

在前面我提到了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我的大脑编写了一个数个小时的精彩剧本,如果这个例子不具有代表性,那么还有下面的:

(1)

每个人都梦到过“坠落”的梦境——就是不停地下坠、下坠……没有尽头,身体始终处于失重状态。

有不少人曾描述过这样的情况:在漫长(时间跨度)的坠落后,他终于坠地——于是醒了,他从床上摔了下来。

可是,现实中从床沿自由落体到地板需要多久?

这个例子给我们带来三个启发或者疑点:

1、主观时间感觉不可靠(这就叫“心理学相对论”,爱因斯坦亲自做过实验的)

2、潜意识处理时间的方式不同;

3、大脑的实际运算速度很可观——用专业术语叫做采样率极高,并且还能把每个采样点无缝衔接起来。

(2)

做过以下这个梦的人并不多,但作为一个经典案例已被写入心理学教案:

有人声称,他在梦中被送上断头台(或许前面还有一些他为什么如此倒霉的原因比如闹革命之类的,我的猜测),冗长的死刑仪式后,两位蒙面行刑者上前把他押到铡刀下,接下来——天哪!随着利刃撕开空气的声音,沉重的刀锋坠下,斩断了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此人大叫一声,于梦中惊醒——再看枕边,原来是某个物件(比如贴在墙上的海报或者放于床头的闹钟之类)掉下来砸了他的脖子……

这个案例在松鼠会的新书《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中也有描述。

但只要细细琢磨琢磨就会感到毛骨悚然——在闹钟砸到你那一瞬间之前,你正在熟睡,对此并不知情,是吧?

没错,可你的梦境为何与此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好在闹钟砸中你的脖子时——梦中的刀锋也劈中了你的脖子?!

更诡异的是,之前那些铺垫,包括行刑的仪式和之前你被粗暴地拖往刑场的情节——OMG,你在梦中难道是先知么?早已料到现实中会有个什么东西砸向你的脖子以配合“剧情”?!

任何一个阴谋论者或者神秘主义者在听到此时会两眼放光,以为找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我要说的是——去他的未卜先知。这不过是我们大脑在紧急状况下的高速运算结果罢了。

我的理解是:在脑中与你的颈部皮肤接触的那个时刻,正是你睡眠中REM最活跃的阶段,如此一个强刺激信号,使你的大脑瞬间加速运算为你构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梦境。——有点科幻是吧?你或许会怀疑这种惊人的运算能力,我也是,所以我会给出两个有所让步的补充:

1、你或许并没有在闹钟砸中脖子的一刹那惊醒,大脑为了完成运算或许会出现某种“延时休克”(请联想一下计算机的“假死”状态),直到梦中的利刃劈中你的脖子,你方才惊呼一声,睁开了双眼,于是看到枕边的闹钟,长舒一口气。

——这个假设若要证明或是证伪是很容易的,尤其对于住宿舍的同学:你只需每天比其他同学早起几分钟,然后用坚硬物体挨个敲击他人的脖子,若有大喝一声惊醒的,请记录下从敲击时刻到此同学惊醒的时间差,然后详细询问惊醒同学的梦境,如果恰好与此假设类似,便得以证明或证伪。接下来,你如何被群殴我就不管了,有时候为科学做些牺牲是值得的。

(P.S. 我认为不会有时间差,别问我为什么……不,我没有做过真人实验……)

2、大脑给你营造的梦境其实并不真实,你之所以感同身受是因为潜意识对你施加了巨大的情感影响,说白了,它骗了你,或者,它激发了你的感性认识——这就是问什么痴男怨女们仰着傻脸看天上云卷云翻能想象出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因为他们是非理性的——潜意识也是非理性的。

(P.S. 这个假设我部分同意,因为我本人在几乎所有情况下做的梦都是面目模糊、荒谬无趣——但我今天描述的那个梦却不在此列,如此情节流畅结构严谨的梦境着实令人惊讶,我甚至有点留恋,对于我这样一个标榜理性的家伙,从下午到现在,我一直在咀嚼这个故事,真不可思议)

但我绝不会认同人的意识具有哪怕半点预知能力,这个世界只能是因果的——那是理性的基石,越过这个界限,谈什么都变的有可能、谈什么也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尝试以我所掌握的那一点点科学常识,来解释我对梦境的困惑,却发现越解释越乱,这种潜意识活动的外在表征令人如此着迷,而它的工作机理却又如此神秘让所有的脑科学家无所适从,当然我对脑科学的了解仅停留在科普杂志的水平,不知业内人士看了此文后会不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一派胡言,为了不使这种潜在口头争斗上升为真人PK,我就写到这吧,我一个学电子的就别在这搅局了。

可贻笑大方的话既已出口便不再收回。

况且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虽到了文明略微开化的年代,一个人类做了一个发人深省的梦,其感觉大概和过去的人差不多吧?我毫不避讳的希望能再做类似这样一个清晰、完整的梦,我知道这是假的,没关系在梦中我会认为这是真实的,至少比电影真实。

(P.S. 有善于做梦者可以与我交流心得体会^ ^)

有人曾说过作梦其实是大脑的一种防御机制,比如你在梦中遇到了现实中难以预见的巨大危险,不管你的下场有多惨,不要紧,这不过是次仿真演习,你来得及后悔;

又比如你梦见自己的亲友死去,你悲伤无比,醒来时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你该多么欢欣鼓舞,至少会比睡前更珍惜现实。

梦中的一切都是虚的,但却给身为梦中人的你以巨大的真实感——这简直称得上是造物给所有能做梦的动物带来的最大福音。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脑科学和电子科学的交叉点: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7659.html

对,就是IBM的那个“蓝色大脑”,由于此文说的已经够多,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我想说的是,用电脑模拟人脑——从原理上讲是可行的(废话要不IBM烧钱玩呢),但鉴于人脑神经网络的生物拓扑结构之极度复杂,现在妄图用安腾处理器这种面目粗糙的东西去模拟,大概连最基本的生物思维过程都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话又说回来,我对机器模拟生物的前景还是看好的(或者,这并非是一个看好看不好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当1000亿个人工神经元组成的网络被架构起来时,你猜猜它会做出什么?

或许这时候再问出菲利浦·K·迪克的问题比较合适——机器人会不会梦到电子绵羊?

【END】

2009-8-18

 

 

关于洒家小文《神经网络的潜力——关于一个梦的浅析》的无敌回复

n天前我发了一篇不那么严肃的准科普文章(好吧我承认,一点也不严肃……),然后就很富戏剧性地引起了一位发散思维比我强大2个数量级的人类——周子雄同学的注意,接着一场头脑风暴就无法避免地蔓延开了……

今蒙琥兄点拨,发觉回复比之正文似乎更具学术价值(或者娱乐精神,你自个看着办吧),随全文整理如下:

这不是灌水,再强调一遍,这不是灌水!

周子雄 2009-08-19 01:35

与非兄写的东西阅之真是大开眼界 很赞同有关潜意识的时间的“相对论”说法,个人认为潜意识既然是意识,那么其直接的物质体现形式就是脑电波的运行—-这个速度是光速;而人的显意识对时间的感受是以现实世界中的运动速度为依据的,可想而知与光速差了多少个数量级。如果说在睡眠过程中显意识趋于不活动而由潜意识主导的话,那么由相对论可知时间确实会大大变慢。但问题在于,现实世界中,速度、运动这些概念都是依赖于“物体”—-有质量的实体的。但潜意识中的“运动”究竟表现为什么形态则不得而知,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与现实世界中的形态完全不同。关于人脑的工作机理俺不敢妄言,能肯定的一点是N大于N个1相加,也就是说作为整体的大脑有比所有单个脑细胞的功能之和更高层次的运行机制或结构。作为电子计算机基础的晶体管至多模拟了单个脑细胞的部分简单功能,而现有的人工智能技术似乎依赖算法甚于依赖硬件本身的发展。总之,在基础科学取得突破性进展并影响到硬件之前俺个人对机器模拟生物不抱太乐观的态度。这方面俺比较看好DNA计算机。哈哈 俺几年没碰理工科的东西了,神经网络这类名词也不过是听说过,一点愚见: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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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19 01:35

不过讲到做梦倒是颇多经历,千奇百怪,值得说的也多跟打仗有关。甚至还在梦里有过“感觉”—-就是被子弹打中后似乎真的感到先烫后疼,当然可能是因为听了别人对中枪后感觉的描述吧。最BT的一次是梦见美国入侵中国,整个梦里就是在几成废墟的广州跟美军打巷战和看见平民逃难,不过什么身体上的感觉都没有,最后梦见几架B-1从头顶低空掠过然后天空瞬间变成火红色—-蘑菇云;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猛然发现面前一个穿美军衣服的人—-我靠居然是工学院的一个小学同学,我日,端起刺刀冲上去然后醒了。。。 PS.俺发现自己在梦里几乎就是孙悟空,经常梦见自己跑的超级快而且似乎一跳能跳十万八千里。。不知道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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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 2009-08-19 08:41

"对此我有切身体会:高中有次打球摔晕过去后,再次在医院醒来时我就是说的这个- -III" 其实吧~貌似你还说了……“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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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 2009-08-19 08:50

心得体会如下:这种档次的梦~至少是几年一遇的珍品。 从初中做了一个和你这次差不多同等级梦开始,我咀嚼到现在了~期间没再遇到过类似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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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19 13:22

回复周子雄:老周,太感动了~你的回复都可以独立成文了~ 嗯,关于脑神经网的工作速度,现在有好几种说法,最夸张的居然引入了量子力学——认为大脑中就存在有量子纠缠态——那就意味着神经网络中两个点之间的通讯可以完全同步,换句话说,那就是“超光速”了…… 还有,你说的“N大于N个1相加”,我也深以为然,类比一下(不严谨哈)DNA转录蛋白质时仅控制其折叠结构就可以生成不同的蛋白质,大脑的拓扑结构如此复杂,而且甚至延伸至第四维——每一时刻,可能都有神经元之间的断开和连接——如此复杂的机体所蕴含的潜力究竟几何,谁也不好说。(唉,我要是能在清醒状态下运用这种计算能力就好咯)我又想起了“超人剧变”的论点,不知彻底揭开神经网络的神秘面纱,是否就是通向那个转折点的最后一道门槛。 P.S. 我所做的关于运动的梦里,我为何移动地很缓慢呢?比如奔跑,我似乎竭尽全力也跑不快,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与非 2009-08-19 13:30

回复琥:“PE”那是在送到医院之前说的,而且我本人对此并无记忆。也就是说,“PE”是在我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情况下,由潜意识控制我的发声系统说出的,你瞧,潜意识对环境并没有发问,而是强调(强调什么?……天知道。) 彼此彼此,这种档次的梦,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最近我到底受了什么外界刺激而引发这个梦境,可完全没有线索。

琥 2009-08-19 18:20

回复周子雄:很欣赏子雄兄的梦……连做梦都是如此霸气…… 最后还来个很纠结的熟人相会……厉害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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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话周子雄 2009-08-19 23:26

回复琥:忘说了,那个穿全套美军衣服手拿M4的人是赵腾—-不知你还记得他不?我当时就想着“他妈的美伪军居然把你都给招进去了……”然后端着AK冲上去……不过似乎他根本没看见我……然后就醒了 呵呵不得不说的是实在佩服那几架B-1飞行员低空扔核弹的自杀攻击壮举……颇有我PLA空军千分之一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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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19 23:55

回复与非:俺倒是觉得,神经网络本身似乎还不是一个理论层次足够高或曰足够“基础”的问题。基础科学没有突破性进展并带动相关技术手段的话就很可能会出现“骑自行车上月球”的囧境。对于神经网络与量子力学的联系俺认为有点道理,微观尺度上的运动形式和规律与宏观尺度大不相同这是没人否认了,尤其是大脑的机理又与电这类东西密切相关。不过历史上理论等技术的无奈太多了,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飞机,流体力学的伯努利公式早就揭示了流速和压力的关系,达芬奇就分析过鸟翼截面的形状和上下弦长产生升力的原理;而第一架飞机还是拖到1903年才上天,中间的几百年就是在等内燃机的真正成熟。俺认为以门电路和图灵机为基础的电子计算机终究有其极限,那么这个极限到达之日,应该就是新变革的前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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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7

回复与非:呵呵 瞎扯了一通自己都不明就里的东西 突然对一个词感触很深—-”结构“。宏观微观,本质都是结构。终于能扯上点本专业的东西了,乔姆斯基(龚宇提过这个人)创立的转换—-生成语法就认为人脑中存在一种”结构“,是人所独有和生来就有的,称为”语言习得机制“(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简称LAD),其所反映的抽象化和逻辑化的语法(这里”语法“一词只是一个概念)称为”普遍语法“(Universal Grammar,简称UG)。人出生之后头几年在母语的语言环境中,通过LAD的作用,UG被激发,并具体化到母语的语法框架内,从而人就掌握了母语。这个理论在语言学界具有颠覆性的影响,我大学的论文导师跟我都是乔姆斯基的信徒(似乎这个词有点。。。哈哈)。俺认为在揭示人脑的秘密方面,语言学尤其是语言习得研究(不仅仅是二语习得)也是大有可为的~~哈哈,俺也要多多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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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8

似乎说错了一点。。。UG才是结构,LAD是激发这种结构的方式。。。晕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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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09

抑或UG和LAD都是结构?似乎UG通过LAD起作用?狂晕不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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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00:19

不过俺可以肯定的是,转换生成语法很可能是一个大大超前于时代的理论,以至于现在它更多地被称为假说。它所涉及的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语言学的研究方法所能及的范围,同样也依赖于基础科学的突破,尤其是语言学、语言习得研究方法和技术手段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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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0 10:52

回复周子雄:嗯,“结构”是根本,甚至决定了一切。所谓波、粒子、或者其他看上去更基本的的东西,在弦理论的分析下统统都是时空的最基本结构,某种“弦”的外在表征罢了——这就是研究我们这个世界最普适理论出来的结论,令人不可接受,却又发人深省。现在基础科学的发展很不均衡,而且交叉面不够大,以致在很多领域原理相通的东西在实际分析的时候却显得如隔岸观火一般。我预计所有现在的学科将来可能会有一个大融合,而其他未知的新学科将会出现成为分支。而这个融合后的理论将把结构和系统列为重点分析对象。

与非 2009-08-20 11:02

回复周子雄:另外认知学和教育学也必须革命性的改观才行,现在把脑力转化为生产力的效率还是太低——普通人得苦读二十几年的书,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反刍前人已经讲得很明晰的东西,把这些都烂熟于胸了,你或许才能做出些稍微有那么点创见的贡献(八成还得凭运气、灵感等不确定性因素)每个人的智力不会相差太多,可到后来为人类知识宝库添砖加瓦的却不是大多数人。排除经济条件等外在因素,教育手段不合理或许是个根本原因。我们真的需要把小学上6年么?不分地区差异全国统一使用一套教材是否显得过于武断?学校中为何从来没有定期对学生做心理学评测?等等。这还只是国内,放到世界,为何全球青少年的沟通如此贫乏,还几乎都是作秀?为何实际有用的教育资源收费如此高昂?这些问题短期内(或者很长时期内)是不会有答案的,全人类受教育水平的提高简直比攻癌症还难。科学素养的均衡化那就更是个乌托邦了。但我还是抱有一丝憧憬。

与非 2009-08-20 11:09

回复周子雄:有个疑问:UG是否只在出生时那一次才完美地融入母语,以后再学其他语言就只好把母语中的UG套用出来?比如不论我们掌握了多少种语言,在思考问题时还是用的母语,对母语的理解几乎是建立在感性基础上的,而对其他语言在大多数情况下则是理性。不知那些无比精通二外的人是否可以在大脑中做到两种语言的“无缝转换”……

周子雄 2009-08-20 23:33

回复与非:前两层楼的回复俺不敢乱说,不过俺的一个相似的观点也是所有学科在将来会有一次基础理论和方法层面上的大洗牌和大融合,就如以前跟人开完笑讲过,生物被化学吞并,化学被物理吞并,物理被数学吞并,数学被哲学吞并,最后哲学吞并一切(笑谈呵呵),然后在大融合的基础上重新发展出不同的分支。此外,科学不仅仅是科学本身的问题,现实的社会政治因素同样不可低估。最后一层楼的疑问倒是有比较明确的答案,那就是LAD有一个确定的作用期,那就是人刚出生的头几年。如果在耽误了这几年而没有学会语言的话,那么以后也就没机会了,同时智力的发展也会大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狼孩重返人类社会后费了很大力也只能学会简单的只言片语而且一直到死智力都停留在三岁左右层次的原因。UG必须通过LAD才能具体化形成现实的语言能力,LAD如果停滞了UG本身也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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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23:43

回复与非:语言学上对于“习得”(Acquisition)与“学得”(Learning)有很明确的区分。“习得”就是指无意识的学习和掌握,尤指人在幼儿时期学习母语的过程。而“学得”是指有意识、有目的、有方法的学习和掌握过程,现在所有的外语学习本质上都是“学得”的过程。其实现在语言学中并不怎么使用“外语”一词,因为“外语”其实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意义上的概念。语言学的讲法是“第一语言(隐含意义是幼年时期通过LAD而”习得“的语言,并不一定是本国和本民族的通用语言,例如一个哈萨克斯坦人很可能从小只会说俄语)”和“第二语言(隐含意义是LAD停止发挥作用后通过有意识的而且通常是经由系统化的教授而学习的语言,也即一般人所说的学习外语)”,简称L1和L2。L1和L2的学习机理和过程完全不同,二语习得理论正是致力于L2的“习得化”而非“学得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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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0 23:49

回复与非:UG和LAD并非只能作用于一种语言。有两个术语叫做bilingualism和multilingualism,中文俺不知道该怎么翻译,意思就是在幼年时期通过LAD的作用而同时“习得”两种或多种语言。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发生多种语言真正的”无缝转换“。对于你讲的说母语感性而讲外语理性的现象,其实正是因为外语(严格的说应该是L2)是”学得“而非”习得“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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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0:00

对于UG的结构我倒是有一点猜测,那就是一种非线性的结构。语言可以分为综合语和分析语两大类,前者是指语义(主宾谓定状补人称和数之类)主要不是通过句子中不同成分的顺序(语序)而是通过词本身的形态变化(称为屈折)来表现,典型代表是俄语,俄语中”我爱你“和”你爱我“”我你爱“”爱你我“的可以有完全相同的意思,区别就在于”我“”你“两个代词的格和”爱“的人称变位。这里可见语序并不重要。分析语则恰恰相反,语义是借助语序来表现的,”我爱你“和”你爱我“意义完全不同,而”我你爱“则是不成立的句子。理论上说,分析语没有屈折变化,如中文,没有数的变化、格的变化和动词变位等;英语也是分析语,但保留了一小部分屈折变化(来自古英语—综合语的遗留)。德语本身应该属分析语,其对语序有着特殊、严格而又系统的规则(个人主要是围绕动词的),但同时又有着繁复的屈折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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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05

回复周子雄:哦,原来如此。那有的人后天习得的语言有时非常精湛——靠的全是理性因素,而没有LAD的因素在里面么?

周子雄 2009-08-21 00:06

从语言史上看,最初的人类语言都是综合语,从语序上看是非线性的结构,每个词语或句子成分通过自身的形态变化与其他词语/成分产生联系进而表达一定的意思。古汉语、古英语都是综合语,古英语类似现代德语,古汉语想想”大楚兴、陈胜王“的最后一个字读作第四声就明白了,这也是一种屈折。但从古代语言发展而来的现代诸语言则多数都是分析语了,即使严守屈折变化堡垒的俄语在语序上也出现了分析化的趋势。有人曾预言屈折变化终会消失,所有的语言最终都会成为分析语,对此俺持中立态度;不过根据UG-LAD理论,综合语对于研究UG的形态应当是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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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16

回复周子雄:太专业了!长见识了~ 我注意到你提到L2的“习得化”,是否是将L1的语言学习模式参考到L2的语言学习中呢?——真有那种理论出来,学习语言就变得不那么痛苦了呵呵~

周子雄 2009-08-21 00:34

回复与非:关于你的前一个回复,其实目前没有确定的答案,因为语言学习者的禀赋(aptitude)差异很大。俺认为,绝大多数精于外语(严格的说是L2)的人其实只是通过长期的重复练习达到相当的熟练程度而已,与通过LAD具体化和固化到L1中的UG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目前对于L2的教学总体上看还是围绕“学得”的目标进行的(尤其是国内),根据俺自己的理解,是在LAD之外再建立一个“映射”—-包括语法和词汇两大映射,映射的源和对象就是不同语言。LAD是人脑本身就有的结构,但这种“映射”却是外来的和可有可无的(终身只会一门语言的人就没有),而且也是一个比较习惯性的东西。但俺却没法说这种映射和LAD/UG泾渭分明完全没有关联,俺的看法是LAD是通向UG的一条主要途径但很早就会停止;但通过后天“映射”的建立和强化,L2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很可能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接近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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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0:34

你的后一个回复则是很准确地概括了二语习得理论的目的和伟大意义。可以说这种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语言学的范围了,但同时二语习得研究本身也远远超出了语言学的研究理论和方法所能支持的范围。就术语本身的意义而言,二语这个概念只有在LAD基本停止作用之后才有意义,这就是它为什么叫二语的原因。二语的习得化,的确就是语言学习的共产主义时代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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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1 00:38

回复周子雄:嗯,发人深省。这个问题解决了,认知学将迈进一大步!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子雄兄,看你咯~

周子雄 2009-08-21 00:55

俺他妈的突然冒出个想法:LAD在年龄范围内的作用与停止本质上与人类的生长和衰老过程一样,在物质上是受基因调控的!!!我靠,与非兄,咱俩的讨论引发血案了!!!!哈哈!!!!!俺得记住你这篇日志,这是一个幽灵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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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雄 2009-08-21 01:08

突然又想起来与非兄回复中对于“结构”的见解,有一个例子可以解释“结构”的普遍性,那就是“配价语法”理论。这个理论借用了化学中的原子化合价理论,认为动词就是原子核,有在其前后(句子中,语序意义上的前后)开辟一个或几个“空位”的性质,而这些“空位”就由其他的句子成分以不同的形态(例如主格宾格的变化、状语等等)来填充,这时其他的词就是电子,整个句子的形成过程可看作是原子得失电子的过程,动词是句子的核心。这个理论对于德语语法的解释尤其独到和贴切。无独有偶,其他一些句法学理论也把句子视为以动词为核心的屈折(这里的屈折与单个词语的屈折意义和层次不同)体系,但我觉得这个理论更加深入并体现了不同学科的交叉,或许,能够在更深层次上反映一些更基础的问题,也就是你在对”结构“这一概念的描述中涉及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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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 2009-08-23 00:08

回复周子雄:真的么~居然有“配价语法”这样的理论?看来语言学真是精妙传神啊~ 不过我始终觉得语言上的结构是在一条线上,而若是能把语言的结构扩散到其他方向,那么,语言所能传递的信息量将大增。

与非 2009-08-23 00:27

回复周子雄:这种语言表述形式也不是没有,只是仅仅出现于文学作品中,或是事先谋划好的谈话——在这里埋一个伏笔,在那边打一个包袱,最后在恰当的时候抖开,前后呼应,于是语言的威力大增——这还只是我所幻想的“高维度语言”(我起得名字,仅仅是为了哗众取宠^ ^)的初级阶段,到后来,通过发展语音、语调、停顿、更多的时态以及其他的灵活变量,达到“一言纳万意”的境界(有点像科幻小说是么),这不是没可能,只是需要更高效的认知模式以及……更科学的训练方法。说来说去,还是需要语言学、脑科学、教育学、系统学等多个领域的交叉学科有所突破才行。

与非 2009-08-23 00:30

回复周子雄:的确是个幽灵在徘徊——天知道摸清了人类大脑的工作机制后会发生什么。我个人尽量往积极的方向想象……

从绿城到蓉城

 

这个题目有点搞笑,因为比起郑州,成都似乎更有资格称为绿城。

如今是中国处处缺水——四川盆地似乎免疫。

从空中就可看出,江北的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而一过长江,天空就是另一番景致了,天上的云气密集了起来,到了成都上空,放眼望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云海。

成都是湿的——这是我踏上这片大地时的头一个感觉。

在我复试的那段时间,成都的天气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整座城市笼罩在阴沉沉的天空下,这里的阴天纯粹因为水汽太重,而不是北方城市中的“霾”;在初春,这样的阴天会持续一整天,到了傍晚,天空便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成都人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打伞,他们知道这时候的雨从来不会下大;绵绵细雨一直下到晚上,等人们都入睡了,雨便开始大了,一直下一夜,第二天清晨,雨便知趣的停下,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城市。

在这样的天气里,你洗的衣服很难晾干,心情也很难畅快起来,但同样也很难烦躁,这浓厚的湿气似乎把一切都包裹其中,这样的环境里,你不会有任何过激的想法——“少不进蜀”——这句古训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处是,得益于这种天气,这里的环境很好,空气里始终有一股清新的味道;就算刮大风,扬沙之类的天气出现的几率也是零,我在成都待的时间不算短,而屋内的桌面始终一尘不染——要在郑州,两天不擦,就落满一层灰。

另外就是各种植物,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都市内的植物生长地异常繁茂,好多树木甚至从树干上生出无数须根,直接吸取空气中的水分——道路旁、公园里、河边、校园中、各家各户的窗台上、每一栋楼房的屋顶上……一片片的绿色,覆盖着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葱郁而茁壮,让城市也有了生命。

成都的饮食——这是不得不提的。

对于川菜,我之前的唯一了解就是,辣,而事实上辣并不是唯一的特点,还应该加上字——油。

不管是学校的食堂,还是街上的饭店,厨师们似乎从不介意油的用量。后来我了解到这里盛产油菜,这儿的菜全部用的是菜子油,因为便宜,所以师傅们就可劲往锅里放。虽然菜油健康,但看着一盘盘仿佛是用油煮出来的菜……我还是觉得家乡的“伪川菜”更顺眼些。

但成都有一种名吃我很喜欢——龙抄手——其实就是馄饨(福建那边叫“云吞”),这里的师傅不知往汤里放了什么料,喝着那叫一个赞!

还有就是四川的面点,同样是馒头,这儿的个头大概只有家乡的一般大小,但味道很棒,吃起来很劲道。

与此对应的,成都的米饭很差劲,说起来也是鱼米之乡,不知怎的,无论在科大还是川大的食堂、或是街边的小店、中档的饭店,蒸出来的米都是又硬又干,跟没煮熟的一样,虽然很便宜——比如一般的小饭馆里,三块钱就给你端上来一桶(注意这个量词)米,绝对吃到撑——但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所以我发现了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哪个地方盛产什么,并不代表能把它做到最好,正如河南的面和四川的米一般。

接下来或许该说说风土民情之类的,可我那一段时间始终是在校园里待着,对此实在没有发言权,只好选一些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片段说说:

其一,四川话。原先我以为四川话无非就是说得抑扬顿挫一些,仔细听应该还是可以识别的,但到了这我才发现,语言这一关恐怕真得有段时间才能适应。刚到成都,有次去商店买东西,遇到一个小男孩对店员说:这个好~~多钱~(发音近似河南话)

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没买就嫌钱多呢?

然后店员告诉他:二元钱嘛~(还是近似河南话发音)

我顿悟——原来“好多钱”就是“多少钱”的意思!

在餐馆里,对女服务生,成都人喜欢称其为“小妹”——我就很纳闷,要是对男的该如何称呼?小弟?(- -III)

还有,四川话里语气助词甚多,尤其“嘛”这个感叹词。比如,某人想邀请你做客,可能就会这么说:啥子时间来找我耍嘛~(巨亲切的那种语气);早点摊卖粥的阿姨会很热情地向你推荐某种八宝粥:来一杯嘛~很好喝的哟~

在这样的语境下,你真的很难找到发脾气的理由。

其二,成都的公交。市区里的公交很发达,也像郑州一般无人售票,而且客流量巨大。有个细节一直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成都的公交前后门都可以上下人,从后门上车的乘客会主动将公交卡或者钱币依次往前传递,位于前门的乘客帮忙刷过卡后会再依次传回来。

我坐过的几次公交均是如此。

其三,有一次去一家连锁超市买东西,店员问我有没有积分卡,可以优惠。我说没有。然后她就问我后面的顾客,谁有积分卡先借他(指我)用一下?

其四,复试完第二天我跑去川大玩,结果转出来时天都黑了,我也忘了车站是在川大的哪个大门,就去问一位在街上遛狗的阿姨(顺带一提,成都这边养狗的人巨多!),她给我说了一会,看我仍一脸迷茫,就干脆领着我一直走到了车站,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最后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其五,都说成都消费水平不高,我觉得这可能是站在整个南方的消费水平来判断的。事实上成都的消费水平也不低,粗略算来,大概会比郑州高出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但成都人真的很会休闲,除了商业地段,成都的大街小巷、公园、河边处处可见茶座、茶馆、棋牌社、麻将摊之类的打发时光的去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会生活,但在玩上,成都人真的很有一套。

嗯,还要好多零碎的片段,就不写了。

或许我真的是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了(……上一次在旅途上度过二十多个小时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以至于此次赴蓉,所经历的一切都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老谋子曾说,成都是一座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这话未免过于夸张,但成都的确是我去过的为数不多的城市中最让人感到舒心的。

蓉城是我的福地。

此后的三年时光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我充满期待。